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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欲致情

第 二 章 · 阴 主

执 欲 致 情 · 风 起 云 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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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城内雨水连绵不绝。路上街上,鬼魂提着红纱灯,诡异的灯火点亮了昏暗的大街。一名披着黑衣的女孩打着一把白色的纸油伞,身旁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人,看不清长相,看不清年龄,看不清性别。路上的行人纷纷以怪异的目光看着她们。

"你感受到了吗?她们身上有种不同寻常的气。"

"我们这里怎么进来了活人?"

"不是人吧?应该是藏在凡间的法师。"

——

叶墨染微眯着双眼,几壶酒下肚,她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。

"报——咒丰族到——"

不多时,一名小女孩与一名披着黑衣的人进入了堂内。

"久闻阴主大名,自溧水北一别,阴尊可是名震天下。"

"有话真直说罢,转来转去是什么意思?待会儿,带两位少来的贵客进屋谈。"

"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?"

"我叫……我……没有名字。"

叶墨染侧着头,微微轻笑了一声。

"你说罢,什么糟心事。你们的事我一向不知,也不卷入。看在老交情上,帮你一把。"她微顿了一下,"除非是天庭余党找你们——合作。"

接着,她又看向了锦云:"云儿,倒茶。"

"不是这意思。我们族内咒丰的纯正族人天地之间,唯有二人。"黑衣人略微干枯的手举起玉杯,"为了防仇敌,可否与令尊一齐作战?"

叶墨染仔细地看着对方的眼睛:"信物拿上来做契约。"

黑衣人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透亮的盒子。叶墨染端起盒子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:"老货,至少四百年,凡间北宋年间,天帝所赐,底下还有刻字,还是机关盒,怪珍贵的。"她又轻轻放下木盒:"做吧。"

针,不知何时冒出,在她的纤纤素手上点出了一滴发黑的血珠。对方也伸出枯萎的老手,手上的骨头清楚地照应在女孩的眼眸中。两珠血相融于白盒上,被白盒吸了进去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她略微闭上了双眼,口中念下了咒,又抽出了一张黄符纸,以鬼火烧了干净。

"契约已定,你可以走了。若有一丝动作,你的结果——可想而知。对了,把小朋友留下。"

——

她咽下了那一口茶,似乎想摇头,可又不敢:阴主四周气势充满了杀戮与冰冷,重重地压在她的精神上,使她恐惧、慌乱。她求救的眼神望向族长,可族长却装作没看见。

室内黑压压的,光线略微黑暗。

"你觉得,我打得开这个盒子吗?"

"不可能。"她极小声地、怯生生地说。

"哦?为什么?"

"因为这个开法你不知道。"

这种机关盒的开法极为罕见,若一步错,步步错,到最后就再也打不开了——除非切开。

"你觉得,咒丰族未来的走向会是怎么样?你的族长,似乎在藏着无人知晓的——秘密。"

空气周遭更加阴冷,千万根寒针扎得不是身体,是心脏。

"你是有名字的吧?告诉我,你叫什么名字。"

一双极为诱人的狐媚眼靠近了她干净的眼睛。叶墨染的眸中,狡猾、诡媚、诱惑与杀戮尽显无遗。顿时,她感到的压迫感更加强烈,浑身上下如同被人玩捏在手中一般:

"我……我叫天……天娇。"

叶墨染轻轻挑起她的下巴:"谁取的?"

她却惊奇地不肯开口。

"咔嚓。"盒子裂了一条缝。空气中杀戮的气势使她感到五脏六腑仿佛在滴血,使她心中怀疑的是杀戮——"难道……阴尊是……杀梦僧?!"

身上的痛感更加剧烈,她终于开口:"书萃姐姐给的。"

玉手松开,她倒在了椅子上,喉中涌上了一阵腥味,她擦了擦嘴。

"咔。"盒子自动弹开。杀戮的气势渐渐消散,她闭上了双眼,一五一十将秘密说了出来。

她认识文书萃,是的,没错。文书萃去哪儿了,她并不知道。文氏家族被玉帝抄家,哪个犯傻的都知道。咒丰族长认为:"月满则缺,水满则溢"的道理,所以选了叶墨染做盟友。她没有主,因为她本是名跟随者。她和文书萃从小青梅两小无猜,因为她帮了书萃姐姐恢复感受,而她送给了她一个名字——天娇。

咒丰族的内部传承方式极为特殊:由灵魂分裂诞生出下一代。纯正的传承只剩两人。"上古时期,因为咒丰势力过大,族内混乱,所有'咒'出的事用规则反噬回族内——有名称的人均非正常死亡。我的称呼只是'咒丰'。文氏原与咒丰族祖上有交情,才可以求得咒丰术治文氏族人。我说完了,没得说。"

叶墨染点了点头:"这么说,你的寿命也是本来不长。你就不怕?"

"哼。"她轻声说,"那又如何?就为了这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我都可以。"

"天娇,天娇,好俗气的名字。"叶墨染低着头思考了会儿,抬起头,对天娇发出了质问:"小友,你不会'漏'了什么吧?"

天娇有些心虚地瞄了她一眼:"她都不知道,怎么看出来的?"

"嗯?心虚了!被我猜对了。"她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双眼,"你前面一直在讲文书萃,却没有讲重点——她哥哥的事。她哥哥和她的关系,很不一般呢。"虽是轻音,却讽刺着她们三人。

"主上。"一道声音在她们身后传来,"又有人来参见了。"

"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