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堂的气氛压抑。一名男子面带面具,手持一柄竹骨扇,正静候着。
"想不到今日本府也是贵客满门啊,谁都来了。"叶墨染笑着,"说罢,做什么?"
"一个交易。"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。
"嗯?什么?"叶墨染的声音中透露了丝丝兴致。
"听说,令尊有灭魂针?"
叶墨染心下一惊,面上却不急不慢地回答:"灭魂针?很难弄到,但也不是不能。若想做好交易,阁下——请拿出你的诚意。"
"我的诚意,便是吾自己。"
"哦?真有意思。阁下叫什么?"
男子轻轻一笑,他将手平放在面具上;面具之下,便是一张陌生清秀的面孔,一眼盯神,有些雌雄难辨。若隐若现出故人的身影——这种气质不是没有,相反,却有种独特的气息。
"颜卿玉。"
叶墨染微微皱了皱眉:"血契吧?"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,将她拉入了厅堂。他将玉簪弹出指间,甩在桌上。
她咬破手指;颜卿玉略愣了几秒:"嗯?不会,还是怕疼?小弟弟,你今年多大了?"她用戏谑的声音讽道。
他微微一笑,没有回答。袖中倒出一根针;血很快吸入玉簪内,一柱血在青玉内流动。
"阁下境界为多少?"
"……就半神罢了。"
"阁下想用灭魂针作甚?"
"一些私人事,不便透露。"
"你都把自己卖给我了。你的,便是我的。"叶墨染似笑非笑,靠近了他,在他耳边吐气如兰,"叫一声——主人。"
颜卿玉的心被这气息弹动了一下,他的双眼闪过一丝迷离,转瞬即逝。但他还是说了一声:"主……人。"
"告诉我,你是怎么知道,我手上有针的。"杀戮与蛊惑袭向他的双眼,他很清楚他此时的实力只到半神内最低的层次。
"一位朋友告诉我的。他去星际旅行,不知如何。"
叶墨染收起了气息:"我也不隐藏了。我,就是杀戮者。"声音冰冷,警告着他,"你很有意思,今天留着你。时刻记住——你是狗。"
说毕,拂袖而去。两个侍女用长扇遮住了她离开的方向。
——
喘气声混杂着汗水,滴洒在小巷的路上。一个少年奔跑着,时不时回头看看。"没跟上来,还好还好。"当他往前一看——"我糟!"
恐惧使他后退了几步。
"大哥,咱……咱有话好……好好说,别……别拿刀。"
"小刘海,你不认识我了?"对方将手放在脸上,摘下了蝴蝶面具。五官棱角分明,棕色的发色没有变化,只是被他扎成了一个小髻,脸笑嘻嘻,手上还沾着血。
"镜子?"少年面上一喜,抱住了他,"这些年你去哪了?戏精虫,又请演员吓我,我还以为碰上杀人犯了。"
"我也说不完。就去台湾当了几年演员,但娱乐圈太脏,混不下去,所以回来了。"他们互相抱着,诉说着情感。
——
"好,我回来啦——妈,妈?"陈境拉着行李箱,环顾四周——没有人。家里很乱,几瓶烈酒的空瓶随意地摆在桌上,一瓶倒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吸灭的烟头到处都是,几箱箱子凌乱地倒在地上,全是空的。
"估计又去舞厅寻欢了。不知欢不欢迎我。"他心想,便把行李放在一边,扫着房间与客厅。他离家出去几年了,他没上完大学,因为他去了星际——去了这个世界外的世界。
"咔嚓。"门打开了。门外站着一名卷棕发的女郎,愣在原地:"境子?!"
几秒后,她眼中的惊讶消失。她跨到门前,身姿扭过关上了门。"你逃学逃哪儿了,几年了,才有脸回家……!"
陈境愣了愣:"我都二十四了,早毕业了。"
"我不管,你得给我去!"
陈境转过身,默默地翻了个白眼:"真是的,连自己孩子多大都不知道。"他小声嘀咕。
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:"你好,外卖。"
他起身去拿,门被打开,四目相对。互相交换了下眼神,陈境伸出手,不动声色地收下了外卖袋。
简单收拾后,陈境便倒在床上。他打开了纸条:
"看到了就好。师傅让你去插在越京市中心实验高中,你平民的身份会被掩藏住。新的身份是食品业经理陈东伟的弟子,明天就演。(校内有外来者,小心!)"
没有留名,但他也知道是谁了。从口袋摸出打火机,默不作声地烧掉。余下的灰烬撒在他的手上,消尽。